竹科工程師的包養自白:年薪三百萬,為何我仍需要找人陪伴?
高收入、高工時的竹科工程師,在傳統交友市場感到挫折後,轉向包養網尋找更有效率、壓力更低的情感陪伴。
「你問我為什麼來包養?大概是因為,我不想再一個人對著電腦吃微波便當了吧。」
坐在新竹高鐵站旁的咖啡店,Mark(化名)推了推眼鏡,露出有點靦腆的笑容。
34歲,某知名IC設計大廠資深工程師,年薪包含分紅早已突破300萬。在很多人眼中,他是標準的黃金單身漢;但在現實生活裡,他的世界大多只有公司、程式碼,以及凌晨一點回家後的空虛。
擁有了一切,卻沒有時間談戀愛
很多人以為工程師找包養,主要是因為好色。Mark聽到這個說法時,只是搖搖頭。
「其實更多時候,是因為我們累了。」
他不是沒有試過一般交友。交友軟體、換桌聯誼,他都去過。但那些場合讓他很有壓力。「女生會問你有沒有房、有沒有車、未來規劃是什麼。每一次約會都像是在面試。」
對一個本來就不善言辭、平常大部分時間都在公司的工程師來說,這種約會很快就變成另一種工作。幾次被發好人卡後,Mark甚至覺得自己好像失去了愛人的能力。
就在34歲生日那天,他加班到深夜,滑到了包養平台。那時候他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,甚至做好了被詐騙的心理準備。沒想到,後來遇到的小潔,讓他重新感覺到一段關係不一定要從壓力開始。
小潔在台北念設計系,個人檔案很簡單,只寫著希望找一個願意聽她說話、支持她完成畢業製作的人。照片沒有過度修圖,笑得很自然。
第一次見面時,Mark按照工程師的習慣,準備好見面禮金,也在腦中預演了好幾個話題。但小潔沒有像面試官一樣問他的房子、車子或未來規劃,反而對他的工作感到好奇。
「她說,原來你們寫程式像是在蓋虛擬的房子,好酷喔。那是我第一次覺得,原來我的工作是有趣的。」
後來兩人確立了固定關係。Mark每個月提供一筆生活費,支持小潔的房租與畢業製作材料費;小潔則在週末陪他吃飯、看展覽,有時候兩個人也只是開車到海邊兜風。
他們沒有每天黏在一起,也沒有把彼此的生活全部攤開來管理。對Mark來說,這種有固定安排、又保留空間的相處方式,剛好能放進他的工作節奏裡。
「這不像是包養,更像是遲來的初戀」
Mark最記得的一次,是他在公司被主管責備後,整個週末心情都很差。見面時他什麼都沒說,小潔卻看得出來。
她沒有追問發生什麼事,只是拉著他的手說:「走,我們去夜市打彈珠!」
那天晚上,穿著昂貴襯衫的Mark,和小潔一人拿著一支烤香腸,在夜市裡笑得像個孩子。
「那一刻我看著她的側臉,突然有一種回到高中時期的錯覺。那種牽手會心跳加速、看著對方笑就覺得世界很美好的感覺……我才發現,這就是我一直在找的初戀感。」
一般戀愛裡,34歲的男人常常被要求成熟、穩重,要成為別人的依靠。但在這段關係裡,Mark可以承認自己累了,也可以暫時不用扮演那個什麼都處理得好的男人。
「我知道這段關係建立在金錢之上,但那又怎樣?這筆錢買到的不是肉體,而是我辛苦工作這麼多年後,唯一能讓我感到活著的時光。這筆投資,比買台積電還划算。」
另一個工程師選擇的是更明確的節奏
我另外看過一個同樣34歲的工程師案例。Leo在新竹科學園區做後端工程師,工作8年。前陣子AI股票上漲,他把幾年前用獎金買進的部分股票套現,手上的現金變多了,公司的加班也沒有以前那麼兇,但他反而不知道要怎麼使用突然多出來的空檔。
朋友叫他交女朋友,他試了一個月的Tinder。每天滑200個 profile,配對到5個,聊到1個,最後見面是0個。
Leo不是完全不會聊天,只是他覺得兩邊步調差太多。「我跟Tinder上認識的人最後也不會結婚,那為什麼不直接走一個雙方都明確的 model?」
他要的很清楚:目標不是結婚,也不是先曖昧再猜對方心意;節奏要能配合彼此的工作;金錢則一開始講清楚,不用每次見面都猜誰該付、該付多少。
後來他透過朋友介紹認識一位住竹北、曾經打過大學羽球校隊的女生。兩人第一次見面沒有安排正式晚餐,而是直接在竹科附近的羽球館打了一個小時球,結束後再去吃拉麵。
那場約會自然到Leo一度忘了這是包養關係的第一次見面。離開前,他給了對方3500元車馬費,女生還說不用這麼多,想退回一部分。Leo卻回答:「我說好的就要算。」
他記住的不是金額,而是對方那個想退錢的小動作。那一刻他覺得,這個人不是只在等著拿錢。
兩人的相處也很像Leo一開始設定的模式。每週打羽球一到兩次,打完一起吃飯;平日再約一次,多半是他下班後,她帶他去吃一些自己沒去過的店。月結支持從一開始的4萬,三個月後由Leo主動調到5萬。
他們從不過夜,這是Leo自己的選擇。他覺得目前這個距離剛剛好:有固定陪伴,也不需要把整個生活綁在一起。
「她不是甜心扮演崇拜者,是兩個運動咖一起運動。我喜歡這種感覺。」
包養不一定能解決所有孤單,但它讓這些工程師不用一直猜
Mark和Leo的相處方式不同。Mark在小潔身上找到了久違的初戀感,Leo則更在意兩個人能不能用固定、清楚的節奏長期相處。但他們有一個地方很像:都不想再把有限的時間花在反覆猜測和無效約會上。
對竹科工程師來說,收入高不代表生活就自然充滿陪伴。工作可能到晚上才結束,社交圈常常被公司和同事包住,長期加班也會把原本想談戀愛的力氣消磨掉。這時候,他們要的未必是轟轟烈烈,而是有人願意在週末陪吃一頓飯,或在自己不想解釋的時候,知道該怎麼陪著。
當然,這種關係建立在金錢與條件之上,這件事不能假裝不存在。Mark自己也承認這點。只是對他來說,條件清楚不代表感受就是假的;對Leo來說,固定安排也不等於彼此沒有個性。
現在的Mark依然每天寫Code到深夜,但手機桌布換成了一張淡水河畔的背影照。他知道,週末快到了,那裡有一份溫暖在等著他。
Leo則在第8個月,和對象打完球後到新竹巨城看了一場她推薦的法國片。他原本以為電影應該還好,最後卻意外地喜歡。
「我不是被她改變,是她讓我發現我可以讓自己慢一點。」
這大概就是他們願意走進包養關係的原因。不是因為年薪三百萬就不會孤單,也不是有錢就能自動學會談戀愛,而是當工作已經拿走大部分時間後,他們想用自己能負擔的方式,換一段不用一直證明自己、也不用每次都從零開始的陪伴。